梅念垂眼向下看,毛茸茸的温热触感挨蹭着指尖。
苍澜境内的仙宗世家几乎都流淌妖族血脉,除了修为低微无法控制本相者,无人会轻易显露本相特征。唯有这只狐狸从不以为耻,常用本相来讨好。
她反手握住一侧狐耳,向上提起。
西斜日光映入,梅念鬓边珠钗流苏轻晃,灿然生辉。她居高临下俯视,淡淡睨去一眼。
卿月喉咙发紧,因这一眼心旌摇曳。
这种被她看见的感觉太过美妙,他忍不住往前凑了些,“殿下……”
披帛倏地飞出,重重击于卿月肩头,将他重新压回去。
“只有听话的狗有资格留在我身边。不忠心、妒心重、不服管教,心中有其他主意的都不要。”
“明白?”
卿月的心从未跳得这样快,做小伏低这些年,在此时完全算不了什么,便是此刻梅念说要把他的脑袋拧下来,他或许也会双手奉上。
姿容艳丽的青年缓缓垂首,额心贴上素白指尖。
“明白。一切都听殿下的。”
梅念抽回手,随意抛了法器宝扇出去。训完后给点甜枣,她做起来十分熟练。
宝扇上绘有四境山河盛景,展开后虚幻画卷徐徐展开,清灵之气飘逸。
这是某年生辰,不知哪宗的献礼,玩腻后收在她的芥子珠里,赏出去算物尽其用。
卿月得了把宝扇,眼底笑意外溢,爱不释手把玩一番,柔声道:“殿下赏了我扇子,不若再赏根扇坠相配?上次见的那根穗子,殿下要是没给旁人,赏给我可好?”
又提那根破剑穗。
梅念轻描淡写道:“扔了。”
这话难辨真假,卿月不愿惹她生气,笑盈盈相邀:“时候不早了,殿下初次来曦山,不如由我带路,陪殿下赴宴?”
第二只雪白信蝶飞入,停在梅念指尖。
她反手握住,没看上面内容,散漫摆摆手,示意他可以滚出去了。
此人有前科,梅念不打算用很久,待陆雨霁问心劫顺利渡了,再一脚将他踹走。
卿月险些咬碎了牙,悄悄剜了那信蝶一眼。想着好不容易才得梅念倚重,不敢再胡乱生出事端,强行挤出个笑,乖顺离开了。
待他离去,梅念展开信蝶。
“师妹。”
小岛外莲舟停靠等候,修长身影立于岸边沉默等候。
霞光将散之际,悦耳佩环声泠泠由远及近。
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