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素沉默不言,弯腰把梅念放回床榻。
门外,那道追来的身影盘桓片刻,因法阵的遮掩,他没有寻到任何踪迹,很快消失在夜幕里。
梅念松了口气,扬手撤去法阵收起未用完的聚灵珠。
方才为了修补那禁制,她用出去好多聚灵珠,余下的每一颗都要精打细算着用。
她看向站在床榻两步之外的蓝衣师姐。
若是换成心怀恶意的弟子,刚才在院子里刻意闹出点动静,那道袍男子肯定被吸引进来了。这招祸水东引损人又利己,且不会计入违规,师姐没有生出这种心思,当真是个好人。
“姐姐,你怎么回来了?”梅念隔着纱袖,无意识抓挠手臂。
现下才子夜时分,要不是实在累极了又被人追杀,梅念才不愿这么早回来。
一只手按住梅念,凌素垂眼道:“回来睡觉。”
夏日衣衫轻薄,纱袖下的雪白胳膊红点错落,挠过后成片肿起。
梅念没想到师姐竟如此随遇而安,像她这么怕苦怕累昨夜尚且诛魔到半夜。
胳膊不能挠,梅念反手去挠后颈。
又一只手把她按住,凌素道:“等会。”
韶小姐的闺房里存放了常用药物,凌素在柜中寻到药膏,旋开瓷盖递给梅念。
巴掌大的雪白瓷罐里填满了碧绿药膏,嗅着气味清凉。
梅念不接,自然地捞起纱袖,向前一递。
“姐姐,你帮我涂。”尾音微扬,使唤起人格外熟练。
递出药膏的手默默收回,蘸取一些微凉药膏后,凌素托住细白胳膊,低头为她抹药。
夏夜的蚊子毒辣,梅念使劲抓挠过,有些地方破溃渗血,凌素便换了另一种敷外伤的药涂抹。
两只胳膊依次抹上药,钻心的痒慢慢褪去。
梅念侧过身,将半披的乌发拨到胸前,在凌素还未反应过来前,两层薄纱外衫顺着肩头褪下几寸。
闺阁内未点灯,少女微微垂首,露出一截雪白脖颈,数道泛红抓痕格外惹眼。
纤薄肌肤下骨珠凸起,水红细带从微敞的衣襟内伸出,圈在后颈上。
陆雨霁静立不动,无声捏紧手中药罐。
身为裁决,他能看见弟子的原本相貌。
过了半响都没等到师姐涂药,梅念低头低得有些累,忍不住催促:“快点。”
他垂下眼,指腹蘸取药膏,轻缓涂抹后颈上的红肿以及抓痕。
有个蚊子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