韶父怔然望着此幕,脸色煞白,嗬嗬穿着粗气。
“不、不……怎么会如此……定是他出事了……”
“谁出事了?”一道冷淡到漠然的声音拽回了韶父即将崩盘的理智。
韶父怔然望着冷静的女儿,望着她与亡妻有七分相似的眉眼,一直支撑着他的那口心气忽的散了,整个人宛如苍老了十余岁。
“是胥仙尊,禁制是胥仙尊布下的。”他声音苦涩,“他说,只要他不出事,禁制就不会破。韶府、玉郡就能保住。”
事已至此,韶父无心再去想为什么女儿会忽然出现在这,又为什么知道了这么多。那秘密在心底积压了多年,此刻只想痛痛快快吐露出去。
他三言两句交代了这些年所发生的。
“我和你娘,是青梅竹马的情谊,在我一穷二白的时候,她就嫁给我了,我们说好了要陪对方一辈子。可她身子不好,你出生后没几年,病得厉害,眼看着人就要不行了,我请遍了医修,都说时日无多,早日准备后事。”
“然后,他来了。”
妻子重病,女儿年幼,在韶父最绝望时,青年医修云游到玉郡,听闻此事,主动上门相助。
他说韶夫人作为凡人,寿命大限已至。但他有偏方为她延寿,起死回生,但从未给人用过,或许她会成为一个怪物。
青年医修神情温柔悲悯,请韶父自己做出决断。
韶父看着重病昏睡的妻子许久,闭上眼,点了点头。
几日后,韶府的韶夫人病重身亡,办了一场丧事,她所住的院子也被封起来。
无人知晓棺木里是空的,真正的韶夫人还在院子里,服下了医修的药。在门窗封死,漆黑无光的屋子里躺了七天,她醒过来了。
韶父看着妻子漆黑的眼瞳,微微上翘的唇,行为举止和从前别无二致。可他却觉得,眼前的人不是相识了二十余年的妻子,而是一只披着妻子人皮的怪物。
他不敢面对,匆匆逃离院子,留下几个信得过的家仆照顾。
很快,去照顾的家仆接二连三消失了。
韶父发现他起死回生的妻子在吃人。
他冲到医馆,像疯子一样质问医修,逼迫医修把他真正的妻子还回来。
青年医修那张容貌损毁的脸上,依然浮现温柔悲悯的浅笑。
“可是,我已经告诉过你这个法子不是万无一失的,让她变成怪物,是你的选择。并非我的过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