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薄西山,仙鸾车架停在流玉小筑前。
华服少女款款下车,一眼瞧见熟悉的清瘦身影,站在飘雪里,肩膀与睫毛落了雪,手中提着的食盒以灵力相护,没落半点雪。
自流芳宴结束,梅念回到灵霄宫,殷离每日晨起、黄昏都会在此等候。
经过时,梅念目不斜视,将他当一团空气。
“殿下。”身后传来道滞涩声音。
梅念头也不回进了小筑,辟寒阵隔绝了外面的风雪,小荷迎上来,解下她的披风搭在臂弯里,叽叽喳喳说起今日收到的贺礼。
临近年底,十年一度的封魔庆典将至,四境的仙宗世家向灵霄宫献礼,梅念是圣君与元君唯一的血脉,每年收到的贺礼不计其数。
“巫族那边,由玉衡仙尊出面送了一对古镜。天狐少主送了套很漂亮的头面……”小荷掰着指头数,“素姑留了几样有趣的给殿下赏玩,其余的收进库房了。”
小荷叽叽喳喳的声音流水般从梅念耳边飘过。
她穿过花草葳蕤的小径,挤开赖在秋千上睡觉的金虎,有一下没一下晃着秋千。
陆雨霁会送什么呢?
往年漱雪峰都会送礼来,那些礼物要么被退回,要么封入库房。算上前世,上一次收到他送的礼,是十年前的事情了。
金虎卧在秋千上懒睡,忽然被挤开,不满地用尾巴抽了梅念几下。
梅念伸手一捞,把它按在怀里揉捏。
“师姐去哪了?”这个时辰药宫弟子已散学,却不见祝持盈的身影。
“祝师姐发了信蝶,说息尘长老留她探讨医术,晚些再回来。”小荷自觉绕到梅念身后推秋千,“殿下,今日望月楼的主家送了一份厚礼,自称赔罪,没办好差事,希望您能给个将功折过的机会。”
小荷细数送来的东西,都是难得一见的法器珍宝。
梅念皱了皱眉。
望月楼的主家什么时候得罪过她?
“嗷嗷!”金虎被迫翻出肚皮,尾巴甩来甩去,看准时机扭身就要溜走。
“那人叫什么?”梅念一把按住,揪着它的后颈继续蹂躏。
小荷道:“单名一个‘霖’。”
霖,无霖。望月楼的主家竟然是他。梅念冷笑一声,想起此人就心头冒火。
险些给她惹了个大麻烦,她没找上不留仙已经是看在他险些丢命的份上,无霖还敢来联系她。
梅念打开芥子珠,从角落里翻出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