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色勾勒出一道长影,沉默停留在殿门外。
梅念没有等人的习惯,似笑非笑睨去一眼,回身款款往里走。
珠帘叮咚作响,纤瘦身影消失在内殿深处。
陆雨霁静立良久,微微抿唇,迈步踏入瑶光殿。
花窗下置了张软榻,平日祝持盈来为梅念修复灵脉都在那,现下软榻上无人。
内殿深处,玉插屏后的床榻上,坐了道绰约身影,姿态散漫,好整以暇等着人过来。
陆雨霁脚步顿止。
夜色已深,于情于理他都不该进内殿,更遑论去师妹的床榻。
很显然,这又是一次蓄意作弄。
隔着一座玉插屏,陆雨霁沉默止步,“师妹,前日……”
“不想听。”梅念直接打断,“过来,清除寒毒。”
陆雨霁久久未动,梅念倚靠床柱,盯着屏风后的静默身影,一手撑着下巴,一手绞着香囊穗子玩。
“你要站到天亮?”她的语气散漫,带些许嘲弄,“又不是第一次来了,师兄。”
先前深夜入寝殿探她神魂,不是很熟练么?
那道身影终于动了。
高大修长的身影立在榻前,挡去了烛台的光,淡淡阴影笼罩坐在榻上的梅念。不等陆雨霁开口,梅念命令道:“坐下。”
深夜杳杳,殿外万籁俱寂。
眼前的床榻如这座寝殿一般华美,南海暖玉为底,铺满柔软丝褥,榻前悬挂霞影纱。坐在榻上的少女眉眼骄矜,对着他颐指气使。
陆雨霁下颌紧绷,垂在身侧的五指拢握。
他的师妹对任何人任何事,一向兴趣短暂。今日为了作弄他,可以深夜唤他上榻,他日她烦腻了,换了旁人,是否也会如此?
不等梅念皱眉催促,陆雨霁沉默坐下,稍稍俯身扣住她的手腕,如平日那般炼化天火,渡入她的灵脉中清理最后一点淤积的寒毒。
幽微月麟香无处不在,几乎盖过他本身的气息。
很快,柔软身躯软倒下来,脸庞因疼痛泛白,冒着冷汗。她一头撞在陆雨霁肩上,习惯性地讨要抚慰。
发髻没解,冰冷钗环抵着他的脖颈,东珠流苏一晃一晃扫过衣襟。
陆雨霁闭了闭眼,环住她的腰肢,同时放出一缕灵息,飞入梅念的额心,包裹住那团似白光的脆弱神魂。
烛火映出两道在床榻上相拥的身影。
他望着影子,环住梅念的手臂发僵。
这样的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