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帐昏暗,仅燃着一盏灯,柔软身躯毫无保留贴近。
幽微香气无孔不入,占据陆雨霁的一切感官。
颈侧的一小块肌肤被来来回回磋磨,刺痛与颤栗混合,分不清那种占据上风。他僵硬感受着一切,感受紧紧环着脖颈的双臂,温热的唇,那声似怨似嗔的话。
他们虽是兄妹,相处时间却不多。
如此亲昵、全然依赖的姿态,不可能发生在他们之间。
陆雨霁垂眼看向梅念,对上那双乌黑眼眸。
这些日子,小妹时常盯着他看,好似在透过他在看另一个、她朝夕相处极为熟稔的人。
她在看谁?
一个与他容貌相似的人么?
先前她那些反常的亲近,在此刻得到了答案。
少年眸似点漆,不言不语,顶着颈侧的深红咬痕,就这么看着她。梅念睡到迷迷糊糊的脑袋慢半拍清醒过来,意识到自己刚才把兄长版陆雨霁认成师兄了。
她微微心虚,闭上眼睛装作还烧着没睡醒的模样。
修长手指轻捋她散乱的鬓发,陆雨霁看穿了那点心虚,心好似被无形绳索绞紧,又似被虫蚁密密啃咬。
心头酸胀间,一个荒唐念头浮起——
年后他便离京,决定了守着边关不再回来。
往后天各一方,他守在关外,隔着数千里朔风黄沙,再也不会见到她。既如此,何不在走之前顺一回她的意,也算满足了他那见不得光的私心。
哪怕这份亲近是因旁人才给他的。
“念念,城郊风大,且军营里都是男子,你常来不合适。往后要练鞭我陪你。”
陆雨霁的反应出乎梅念意料,她一睁眼,对上双平静温然的眼眸。
这是什么意思?放弃抵抗了?
才刚满七日,少年时的陆雨霁这么容易被撩拨?
梅念心中古怪,面上不见异样,依旧搂着他的脖颈,眨了眨眼道:“我要有人日日陪我对练。兄长,你会每天陪我吗?”
说话时,两人离得很近,温热吐息拂过他的唇。
少年近乎狼狈移开视线,喉结滚了几圈,但没有向后退避。
“会。”他哑声道。
*
梅念严格执行盯陆雨霁的计划。
每日睡至天光大亮,慢吞吞洗漱用膳后,她掐着点来到枕石居,让刚下早朝的陆雨霁陪她练鞭。午膳在枕石居用,用过饭,若陆雨霁要代陆绍巡营,梅念也跟着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