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水波荡开的霞影纱逐渐静止,一截细细的小衣带子悬在榻边。
梅念伏在丝褥上,手指紧攥着被褥一角,乌黑长发散落,露出半张面庞,嘴唇微张,急促地喘着气。
好不容易熬到陆雨霁好了,她的命险些去了半条。
一条手臂从后向前,横在她腰腹间,将她向上提起了些。
修长手指拨开了雪白背脊上的发丝,她生得纤瘦,塌下腰时背脊中间有一道漂亮的凹陷弧度。
陆雨霁的垂眼盯看片刻,胸膛不断起伏,汗珠沿着肌肉间的沟壑滚落。
梅念腿发颤,腰也酸,察觉到过于幽暗滚烫的视线在看何处,滚烫热意烧遍全身。
浪荡、变态!
感受到他还很精神,梅念忙支着手肘向前挪动两步,想要从榻上离开。
横在腰腹间的手臂愈发收紧,把险些脱离他的梅念带了回来,他低着头,顺着那道弧度一点点向上啄吻。
细密灼热的触感游移流连,引起一阵阵的颤栗。
肩头、颈侧、耳珠……
每吻过一处,梅念就抖一下。
“不要了,快滚!”她反手推拒,身上黏腻,只想好好沐浴一番。
身后的人不语,手臂忽然用力,将梅念提抱起来。
视线一转,她结结实实坐在陆雨霁的腿上,险些一口气没上来。
“念念。”罪魁祸首一点点吻过她的眉心与鼻尖,最后吻住唇,“再一会。很快。”
梅念扭头躲避,不让他亲,“我才不信你,快滚出去……”
这句话她刚刚已经听过很多次了。
总是一会又再一会,说着很快,永远不知什么时候是尽头。
陆雨霁无法反驳,沉默堵住了她的唇,吞吃掉一切拒绝。
凡界的夏日,常宁宫内总会置冰鉴。
回到四境后,梅念让素姑在瑶光殿里也摆了一座。
冰鉴放在花窗前的矮几上,金盘为底,里头有个小小的水风车,遇风时便转动,将凉意吹至殿中。
金盘里积了一汪浅浅的、能见底的水,上头的冰开始融化,滴滴答答落下。
水风车徐徐转动,水声潺潺。
殿外吹入一阵急风,水风车转得更快,拨得金盘内积水哗哗响。
梳妆台上的妆奁盒子里,装满了梅念喜欢的钗环。
此刻,它们哗啦啦碰撞着,盖过了水风车的声音。
梅念被抱坐在梳妆台上,背后紧贴水镜,它已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