霜白身影坐于主位,百花宴上杳然无声。
在场宴饮的皆为世家或仙宗内的年轻弟子,往常很少与这位四境之主同坐一席,宴饮玩乐或争风吃醋的心思散得干干净净,每个人如坐针毡,想破头也想不明白,为什么道君会出现在这不起眼的小宴上。
晏扶风与卿月被迫停止了交锋,各自坐回去,脸色都不太好看。
道君亲至,家主亲自招待,努力活络气氛,一众天骄们无论心中如何想,面子上的功夫总要做足,应和着,让场面瞧着热络。
没人在耳边叽叽喳喳,梅念落了个清净,看也没看主位一眼,吃完殷离剥的那碟葡萄后,觉得这场小宴很是无趣,带着殷离半途离席。
金步摇泠泠响动,华美身影翩然离去。
席间静了片刻,坐于主位的青年亦起身离席。
陆雨霁一走,众人松了口气,再也坐不下去,纷纷告辞。
仙鸾车架停在清雅府邸的正门外。
梅念登了车,见跟在后头的殷离迟迟不上来,脑袋探出窗外,正要斥他一句,就见灵霄宫的灵鸢飞起,载着少年离去。
一回头,她见修长手指挑开垂帘,陆雨霁弯腰登上了车架。
鸾鸟悠扬啼鸣,腾空而起,朝灵霄宫飞去。
车架内两人各坐一侧,梅念冷冷瞥去一眼,不知陆雨霁今日是唱哪出。
“你来百花宴做什么?”
陆雨霁平静道:“今日闲暇,出来看看。”
梅念一个字也不信。
偌大的四境,世家与各宗的关系盘根错节,每日需处理的事物多如牛毛,身为四境之主,怎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