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念饶有趣味打量陆雨霁。
那张似高山积雪的面容仍然冷肃、不起波澜。
然而梅念察觉了他刹那的失神,僵直不动的指尖,以及襟扣上方极轻滚动的喉结。
隐秘的兴奋像小电弧,从梅念的指尖噼里啪啦往上蹿,一路游到发梢。
她深知好玩的玩具要留着慢慢玩。
在陆雨霁回过神时,织金裙摆似轻盈凤尾蝶扫过他的衣袍,梅念已悠然坐回去,仿佛刚才只是过来随口抱怨了一句。
“快点,慢死了。”大小姐抱着金虎,板起脸,高高在上地催促。
他克制闭目,另拿起一朵新的花继续采摘。
映在地面的窗棂虚影缓慢移动。
百花蜜羹制作工序繁琐,花费许多时间才熬得一碗。蜜羹盛在玉碗中,色如琥珀,花香芬芳扑鼻。
陆雨霁端起蜜羹,梅念懒懒倚坐,有一搭没一搭捏金虎的耳朵,丝毫没有伸手去接的意思。
很快,梅念视野里多了双云靴,以及盛满百花蜜羹的玉碗。
随着眼前的人弯下腰,淡淡花香拂面,摘了许多花,他的衣袍盈满香气。
指骨分明的手捏着玉勺,舀了蜜羹,晾了三息才递至梅念唇边。
梅念的唇极轻地翘起,纡尊降贵张口,含住玉勺,吃完送到嘴边的蜜羹。
许多种花香在唇舌间散开,蜜羹甜津津的,余味回甘不腻人。
陆雨霁默不作声,一勺又一勺喂她。
花香四溢,一人喂一人吃,如此平和的场景,令他想起梅念幼时全然信任依赖他的时候。
一碗见底,梅念的唇沾了些莹润色泽。
多年积累的习惯已成自然,陆雨霁下意识抬手,指腹擦过柔软的唇。
梅念不合时宜的,再次想起洗心池内所看见的梦境。
鬼使神差地,她舔了一下唇。
舌尖似一尾鱼,扫过陆雨霁的指腹,留下极其短暂的温热触感。
那只手没收回也没动,梅念抬眼去瞧,他半垂着眼,目光沉沉压下来。
四周静了一瞬。
噼里啪啦的小电弧再次顺着手指梅念的往上蹿,除此之外,还有一点心虚。梅念面上不显,漫不经心睨他一眼。
“喝完了还不端走?”
陆雨霁默然不语,端着空碗直起身,指尖在袖袍下轻轻捻了几下。
温热濡湿的触感似乎还停留在上面。
师妹今日有些古怪。
罢了,她向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