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近黄昏,天枢城笼罩在暮色下。
走出去许多步后,梅念松开挽住陆雨霁的手,想起方才掌柜那震惊的神情,唇角不由翘起。
织金纱袖与雪白袖袍交错又分开,各自垂落回身侧。
梅念侧过头,见陆雨霁一直看着她,拂弄鬓边的金流苏,嫣然道:“我说错了?难道你不是我的兄长?”
街道一侧有人在叫卖月牙糕,甜香被风吹了过来。
梅念没听过这种糕点,注意力瞬间被吸引。
没走出两步,一只手忽然扣住她的手腕,拽得她踉跄一步,向后跌进宽阔胸膛。
银白面具后的眼眸低垂望来,一派平静,好似只是意外。
“人多。”他给出了理由。
四目相对间,在梅念垂落的织金纱袖下,握住她腕骨的手掌持续向下,撬开紧握的五指,从间隙挤入,最终严丝合缝与她紧扣在一起。
滚烫掌心贴上梅念,细微颤栗感如一尾鱼,从交握的地方顺着小臂往上飞快游动,扑通钻入胸腔,撞在心头上。
梅念的手指蜷了蜷,抿着唇不搭话,也不曾甩开。
她默许了这只手的存在。
街道沿途开满了各色铺子,所售卖之物大多不曾在仙都见过。
梅念兴趣盎然,买了不少新奇的吃食,很多只尝个新鲜,剩下的反手塞给身旁的人。
无论递去什么,陆雨霁都会替她吃完。
织金纱袖与雪白袖袍交织垂落,两道身影穿行于街巷,行人熙熙攘攘,与他们擦肩而过。
除去幼时那次封魔大典,这是梅念第一次与他平和地同游。
她及笄后没两年,爹爹离世,紧接着又知道了自己无法修炼与师兄间接有关,两人的关系似已开过的花,无法逆转得越来越僵。
再后来,她的身子稍微养好了些,能够出门了,陪她的或是素姑小荷,或是殷离卿月等人。
梅念手拿糖画,咔嚓咬下几口,侧目望向身旁的青年。
模模糊糊的,她察觉到这种感觉和带小荷出门时不同,与卿月从前陪她在白玉京游玩也不同。
究竟哪里不同,又难以说得清楚。
他于暮色里同样侧目垂眸,轻轻握了一下梅念的指尖,“想要绢花吗?”
几步之外,有位上了年纪的老妇人支起小摊,摆满了各色绢花,用料不算好,胜在样式格外精巧,恰好讨了梅念的欢心。
她在白玉京见惯了金丝银线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