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念的手被攥住,却没被拿开,柔软掌心隔着白袍,紧紧贴着他。
五指忽的收拢,她如愿听见了陆雨霁低低的闷哼。
“师兄,你明明就很喜欢。”
她的另一只手轻轻点在艳丽朱砂上,顺着那一点,指腹缓慢下移,滑过眉骨与鼻梁,点在薄唇上。
陆雨霁喉结滚动,看她得意翘起的唇角,以及笑盈盈的眼,很明白梅念只是在玩弄。
这些日子她愈发肆无忌惮,即便许他亲近,行至半途便不要了,将他扔在一旁,骄纵且理直气壮地让他自己想办法。
反复如此,比从前什么也没发生时叫人更难忍耐。
那只被攥住的手还在坏心地向下按。
梅念玩得正起劲,指尖忽然刺痛,按在薄唇上的手指被咬住了。
冰蓝眼眸平静注视她,薄唇轻启,齿关抵着素白手指碾磨。同时圈住腰肢,把她拖入怀中。
裙摆流水般铺开散落,梅念跪坐在他怀里,腰后的手臂收得很紧,不许她起身。
衣袍紧紧相贴。
陆雨霁松开了她的手,在指尖上留下一点润泽,“要吗?”
月色清亮,湖面银光粼粼,青年似高山雪,姿态端方,额心朱砂艳丽,微微垂首,无声引诱着。
他带了佩剑,梅念被剑柄硌住,脸庞泛起薄红,略有意动。
不得不承认,陆雨霁很明白如何取悦她,让她舒服。
但身下的莲台供打坐用,似陆雨霁寝居里的床榻一样硬,先前某日她宿在了漱雪峰,睡过那张榻后,说什么也不愿在这过夜了。
磨蹭了一会,梅念推他,“不在这。”
“好。”陆雨霁眸光幽沉,单手将人托抱起来。
*
去往澧水关的灵舟于次日启程。
因只是前去试探魔王虚实,同去都是仙宗世家之主于各宗的长老,弟子们留守宗内。
灵舟疾驰,启程时是天亮时分,此刻窗外天光已暗。
梅念的灵舟如流玉小筑奢华,她卧在床榻上,眼皮牢牢黏在一起。一双手捞起她微微濡湿的长发,为她穿上了寝衣。
随后,床榻一沉,梅念被揽入胸膛。
昨夜在瑶光殿内胡来了一夜,她迷迷糊糊被陆雨霁带上灵舟,沉沉睡着后,她在梦见自己被蟒蛇缠住无法动弹,那长尾十分下流。
好不容易从噩梦里挣脱,一睁眼,梦中的蟒蛇变成了陆雨霁。
寝居内的动静天光暗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