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雨霁……”
梅念喃喃唤了一声,倏地睁开眼。
莲花古镜被还在手中,正被她牢牢攥着,霞影纱外有微微天光泄入,来自于半掩的花窗。殿中静悄悄,守在殿内的魔傀没有得到命令,一动不动站在昨日的位置。
浅淡幽微的熏香弥散在整座殿宇里。
这里除了魔傀,只有她。
昨日她无知无觉昏睡了过去,梦中见到了陆雨霁,但终究是梦,破绽颇多。陆雨霁平日不会那样打扮,且此处是魔渊的王城中心,魔王正在全盛时期,距离她被带走不到一日,想要不惊动任何人进来难如登天。
心里都清楚,可身处这个陌生地界,她还是很想梦中成真,睁眼能看见陆雨霁。
梅念神情恹恹,将古镜藏回芥子珠内。
极其微弱的白光忽的亮起。
她动作一顿,直直盯着微微亮光的古镜。
镜面上,极其缓慢出现字迹,好似有千钧阻力在阻拦古镜另一头的人落笔,梅念一错不错盯着,灵光逐渐凝成极短的一句话——
“别怕。”
字迹刚浮现,灵光转瞬黯淡下去,仿佛不曾出现。
梅念紧紧握住古镜,静坐片刻后,把它藏进了芥子珠深处。
陆雨霁定会来找她。
在这种事情上,他从不食言。
霞影纱被勾起,魔傀察觉她起身,自发过来侍奉她穿鞋下榻。
这只是个灌入了魔气的死物,梅念不与死物置气,像使唤剑傀一样使唤这个魔傀,让它先去灭了香炉。
昨日刚进来时香气太浅,她没有察觉,今日闻到这气味,和安神香有些许相似。她无知无觉睡过去,十有八九是因为这不知由来的熏香。
魔傀穿着侍女袄裙,面目僵硬,一板一眼执行指令。
灭了香炉后,它开始为梅念挽发,端来茶水给她润口。梳妆桌对着半开花窗,外头的景象和昨日入住时大为不同了。
一夜过去,庭院扎了花架秋千,乍一看,景色与瑶光殿外的庭院别无二致。
她常坐的小亭也在,垂丝海棠盛放,地面花草葳蕤,远处莲池芙蕖亭亭。
再仔细一看,庭院中的花草全是惟妙惟肖的仿制品。魔渊内没有植被,天幕永远阴沉,这样的景致出现在此处,风拂过时,有种说不出的怪异。
守在门外的魔傀端着托盘入内,身后还跟着近十个魔傀,早膳摆了满桌。
膳食皆按梅念的